就想看看

露厨
非红色党,天雷双tag

【露中】纳你于心

最近越来越觉得伊万可怜,从各个方面,突然想让耀能多爱他一点

偏生自己笔下的耀一直是个清冷性子,能开口说句爱大概真的是极致了

 

本文是一个很久远的脑洞画面发展来的,选材可能有点儿敏感,无任何黑角色意图,不适请右上

首先必须声明,我本人反对q那个j,非常反对,一向认为用姓作为惩罚手段或者征服标志是心理上的弱者表现,但不否认有些人在情绪极度波动下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尤其是露熊这种极端敏感脆弱的类型

 

说到这里突然想讨论一下露熊和耀的道德观和行为取向。可能我的观点一向比较奇葩,我一直认为露熊一直是真心想做个好人,尽管他行为方式的外在表现一贯是极端糟糕,但这些大多源于他野蛮生长下习得的自我保护本能,他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同样狠,没有人真的教过他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所以尽管他会笨拙而努力的释放善意,但却总是不经意间跑偏,无法被主流价值观接受,他做出的很多伤害行为其实都是无心之举。而王耀是另一种,他从不刻意的要做一个“好人”,也不会纠结道德观,他只是在做自己,但求无愧于心,好在他的道德标准是趋近主流并略高于大众,同样如果他做出了一件伤害,那绝不是无心,而很可能是全盘考量权衡利弊下的理智之举,而且他也许会为此难过却绝不会为此后悔。

 

 

感觉自己写的东西越来越糟了,呆板无趣又混乱,大家看着玩玩吧

 

文笔废,情节无,三观略歪

雷,慎入

-----------------------------------------------------------

哎呀,现在发一篇文的时间跟写一篇文都差不多了

同志们,我们AO3见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86855#bookmark-form

呃,链()接在评论

----------------------------------------------------------

王耀是被刺目的光线晃醒的,前日摔打间根本未曾顾及的窗帘大开着,正午日光明晃晃的在房间内迅游。脑内一片混沌,尚未自我修复的疲惫神经根本无法带动所有感官运作,只有本能支撑着他区起手肘试图借力起身,然而下一秒酸疼的关节筋骨就尖叫着抗议,把沉重的身体摔回床铺上,顺便牵扯起某个隐秘部位无法启齿的刺疼,隐隐发胀的喉咙在未及阻止前便自作主张的溢出绵长的呻(((吟。

 

“……小耀?”

 

王耀有些茫然的顺着声音转了转有些抻筋儿脖子,右侧床铺上入眼的是一张俯下头盯着他的放大的脸,对方凑得太近,让他猝不及防下一个激灵本能的想向后翻身,然而糟糕透顶的身体状况显然不适宜完成这样复杂的肌体动作,索性被对方有力的手臂及时一把捞住才没跌下床去。深呼吸平复着一阵阵酥麻的腰身和四肢,王耀努力调动起打结儿的思绪理清眼前的状况。

 

他的爱人,来自北国的布拉金斯基,如今一丝(不%挂的俯趴在床上,像一只被太阳晒干了的北极熊。尽管高大健壮的体魄以一种有点奇怪的姿势绷直,但隆起的肌肉纹理依然漂亮的紧,阳光在他铂金色的卷发上打着旋儿,美中不足的是日常柔顺的头发乱蓬蓬的,被枕巾蹭得起了些许静电,莫名好笑,转向他的脸有点儿苍白,棱角分明的脸孔脏兮兮的,鼻尖和脸颊泛着红,两个黛青色的黑眼圈挂在深眼窝下很是显眼,那双冷色调的暗紫眸子此刻睁得大大的,居然显出一种犯了错的孩子般可怜巴巴的神色。

 

“小耀,耀~”

 

有意堆叠起来的甜软音色也掩不住其下一丝谙哑的痕迹,男人特有的北国口音有一种绵糯的含糊,此刻因着那丝谙哑带出了些低沉,像一条毛躁了边缘的绸带顺着王耀的耳廓滑进去,一路轻轻剐蹭着每一根细微的神经末梢,已经舒缓下来的酸软身体居然又一次绽出酥麻的战栗。

 

王耀费力的扯过堆叠的被单裹住自己,顺势微微侧转过身子躲开对方的视线,把涨红的脸埋进枕巾。奇怪的是对方竟然没有如往常般凑近过来挤挤蹭蹭,只是放软了声音一叠声儿的叫着小耀。疑惑的转回头去看那转了性儿的熊,却见对方还是老老实实的趴在原地儿,眉头委屈兮兮的向下撇着,只一双大眼睛眨巴的飞快。

 

“这会儿又来装什么可怜,昨天,”王耀有些尴尬的转开了视线,“昨天不是闹的挺欢吗。”

 

“小耀,”布拉金斯基努力摆出一副纯真的无辜模样,“万尼亚等你醒等了很久了,万尼亚饿了。”

 

“饿了自己做饭去,难道你还指望我这样子能下厨吗?”王耀无语的望着在某些特定时候智商总能瞬间回到幼儿状态的爱人。

 

“可是……”布拉金斯基一张俊脸全垮了下来,“可是万尼亚扭到了腰,而且万尼亚只想吃小耀煮的红豆粥,还要放白菜叶的那种!”

 

“……布拉金斯基,”王耀气极反笑,猛地掀起被单糊上了对方的脸,“吃你的外卖去吧!还有,那TM是百合叶!”

 

“呀!”

 

【黑三角】霸道总裁们的美好假期

此文纯粹是闲极无聊外加饿极无食时的自我满足产物

米—>耀<—露,只有餐盘没有肉,请按菜单自行想象

 

没有迷Q,没有迷Q,没有迷Q

只有两只达成某罪恶协定的各怀鬼胎的金毛和浅金毛,以及一只喝多了放飞自我的黑毛

大家都是老司机

 

我跟你们港,写到一半的时候我真的不想放阿米出来了呢

欺/负阿米有种特别的成就感

 

写文为什么不能只写开头和结尾呢,委屈

为了这个自我感觉挺有趣的开头和结尾楞是在中间硬塞了5000字语句不通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文笔糟糕,逻辑不通,三观待定

雷,慎入

 

-----------------------------------------------------------------------

阿尔弗雷德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高级套房的丝绒窗帘尽职尽责的挡住窗外热情如火的夏日阳光,只有一丝清咸的海风顺着帘布缝隙吹入。调暗的绯红壁灯还闪着暧昧的光线,空调呼呼的吹送着舒适的凉风,一个相当美好的晨起时光。当然更美好的是想到此时正把手搭在自己身上,与自己并排躺在这king size大床上的人。阿尔弗雷德心情愉悦的抻了个懒腰,顺便嘎巴巴活动了一下自己昨晚使用过度的腰,嗯,不酸不疼神清气爽,hero果然正当壮年啊哈哈哈!

 

眨了眨还有点惺忪的睡眼,琼斯总裁微微转身摆出一个手肘支起的帅气pose,隆起自己线条迷人的肱二头肌,伸手去抚摸自己旁边枕上人的头发,触手蓬松柔软,带着被空调吹出的丝丝凉意,他眯着眼睛凑过去在人发顶亲了一下,堆起一嗓子甜蜜蜜的宠溺声音,“亲爱的,起床了哦~”

 

“嗯……”对方的头晃了晃,迷糊着应了一句。

 

嗯?这声线怎么有点高?

咦?这手感怎么有点毛躁?

啊?这身形怎么有点眼熟?

 

阿尔弗雷德呆愣的看着对方黑暗里缓缓坐起的身影,这宽阔的开肩,这隆起的胸/肌,这仿佛洗掉了色儿的浅色卷毛,这,这,这该死的布拉金斯基!

 

嗷的一声惨叫,阿尔弗雷德猛地向后窜去,要不是及时伸手拽住了床柱,差点自一岁半被急着去参加舞会的老琼斯夫人独自仍在家后再一次大头朝下栽下床。

 

哆哆嗦嗦摸到眼镜带好,琼斯总裁感觉对方那头软毛的触感还留在自己嘴上,连忙呸呸呸吐了好几口。转过头准备责问死对头为何在自己房里,就见对方正眯着那双廉价炫彩玻璃球一样的紫色眼睛用一种在看傻逼的眼神瞟着自己,“收起你的鬼叫,死胖子,”男人不耐烦的扒拉了一下有点蓬乱的头发,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有,下次你再把恶心的口水弄到露西亚头上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去喂鱼。”

 

哎呀我去,这蠢熊还来劲儿了啊!被毁了美好晨起时光的琼斯总裁心头火气,开始认真思考是抄桌灯抡他丫的还是打电话低()抛gu票来个“天凉布破”,然后他就瞧见对方的奇怪行径。只见布拉金斯基低下头着手去翻两人之间的被子,那丝/绸/锻/面的大被显然因为些不/可尽//述的原因团成一团。

 

那裹在被子里的人睡的正熟,半长的柔顺黑发凌乱的披散在暗红床单上,有几缕黏在随着呼吸轻轻耸动的浑/圆肩头,还带着宿醉般红晕的清秀小脸半埋在被褥里,身子微微蜷缩,被暗色床单衬得异常白皙的光洁皮肤上遍布着暧//昧的红//痕。

 

阿尔弗雷德停止了硌吱吱的磨牙动作,一双海蓝色的眼睛被灯光映得有些暗陈,视线顺着对方略感消瘦而线条极佳的身体曲线上下滑动,咽了口口水,终于想起了昨晚的荒唐经历。

------------------------------------------------------------------

链接先避个风头🔗

------------------------------------------------------------------

早晨起床发现你和心上人的床/上有第三者怎么办?

阿尔弗雷德·琼斯,商场上杀伐果决的霸道总裁,面对这个他一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抉择,用了千分之一秒从道德、法律、社会责任等多方面论证了接下来血腥行动的可行性,然后在东方人浅浅的婴/宁声中猛的一甩被子——

当然是一起做啦!

 

俯身咬住黑发男人不安扭动的纤细颈子时,琼斯总裁模模糊糊的想着,下次一定把那个该死的俄国佬踹下床去。


【露中】单独指导

此文不走心,不走心,不走心




人物性格多崩坏,仅为饥饿状态下的戏作,请千万谨慎选择是否阅读




 




演员x导演,虽然设定基本没啥用




简单的说就是小两口的日常情趣




 




内含一辆婴儿学步摇摇车,没轱辘的那种,司机驾照是花钱买的(buni)




请确定你既不会因为3码车速而歧视作者,也不会因为违规驾驶而投诉再向下点击




 




其实原本想叫“大导演の美味一日·A微I”来着




 




文笔废,情节无,三观飘忽不定




雷,慎入




 




-----------------------------------------------------------




 




身为导演,为新人导戏是分内之事。运用自己的从影经验,以口头语言或肢体动作帮助演员构建剧情,指导其体会所要演绎之人的内心情感冲突并尽快进入角色,以期获得更为出色的拍摄体验。作为一位曾挖掘并捧红多名一线影星的业内知名导演,王耀,这名这位在出道之初并不被看好却以大多数人不愿挑战的慢动作长镜头拍摄闻名的,以被其调()教过的演员在镜头下仅以眼神就能讲述故事而著称的亚裔导演,更是深谙此道。这位敬业的业界人士除了少数的家庭时间外几乎常年泡在片场,利用业务时间为演员传道受业更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再怎么说现在这样的“指导”也实在是太过了。




 


(昨天被屏蔽了,等我补档哈)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416917





下一秒,他被拖进了一个缠绵柔软永无止境的深吻之中。




 




------------------------------------------------




“所以说,万尼亚可以得到这个幸福丈夫的角色了吗?”心满意足的魔王大人恢复了常态,又摆出那副软绵绵的笑意,磨蹭着身^下人精致的锁骨,堆起甜腻的语调。




 




高&^潮后身体软的做不出一个推拒的动作,毫不客气的缩在布拉金斯基昂贵的名牌外套里侧身靠在台面侧墙上喘息的王耀只能以一个白眼表达了自己的感想,“我有点担心女主角的人身安全啊。”




 




深紫色的眼睛眯成一个极其纯良的笑容,一双大手熟练的为对方纤长的小腿做着放松按摩,“那么,至少万尼亚可以得到那个天鹅绒礼盒吧?”




 




小心翼翼活动着肩颈的王耀第二个白眼没有翻完,定格在上翻的角度,视线直直的盯着镜面右侧的屋顶角落,“伊……伊万……”




 




顺着对方视线望向屋角的布拉金斯基对着那个在水晶灯光下不时闪动的红点眨巴了一下漂亮的眼睛,回过头在王耀略显滑稽的僵硬脸颊上亲了一下,“DA?”




 




“那是……特码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洗手间里有监控!”王耀缓慢的转过头望着对方一脸惊恐,紧接着尖叫了一声开始七手八脚的试图把自己裹起来。




 




“万尼亚刚刚才想起来呢,”笑咪咪的试图给受惊的小家伙顺顺毛,伊万抓住对方开始抢夺衬衫的作乱小手,“放心,万尼亚会把监控内容都拿回来哒,毕竟小耀这个样子只能让万尼亚看到呢。”




 




稍稍安心的王大导演还未来得及跳下水台就被对方挤进了墙面和身体之间,“机会难得,不如再来一次吧。这次我们可以换一种表演风格,小耀是喜欢斯坦尼拉夫斯基还是布莱西特?或者梅式的万尼亚也可以哒~”布拉金斯基低头吻住王耀因惊讶微微张开的红唇,“然后就把记录卡放在天鹅绒礼盒里吧。”




 




“唔!!!”





【维黯】夜话

第一次写维黯,简直不忍回顾啊啊啊啊啊

 

此文的写作初衷是看了太太的某篇图,被帅的嗷嗷叫着半夜爬起来噼里啪啦敲了四千多废字,然后想着就差个结尾了第二天再写吧,结果一二二到了两个月后OTZ大夫们你说我这拖延症还有救吗,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其实回头看时发现已经完全偏离了太太的图(哭兮兮JPG)我跟你们港啊,太太的原图可TM好看啦

 

既然写到这了就想说一下我对维黯的理解,虽然通常来说大家都认为异色是常设的阴暗面集合,比常设更极端性,但我一直觉得王黯虽然张扬狠厉但却比王耀要真诚而坦率,而维克多虽然寡言凶悍但比伊万要沉稳成熟,简单来说其实维黯两人比露中更像普通人,更有人味儿。呃,欢迎反驳哈。

 

本文有一句话露中,有轻微葵黯暗示,不喜欢可以当做没看见哦,没有任何黑角色的意图

 

想来想去的还是厚着脸皮@一下太太,顺便表个白, @阿枫 

 

文笔废,情节无,三观还行

 

雷,慎入

 

-----------------------------------------------------------------------------

 

维克多找到王黯的时候天色已晚。

 

最后一缕夕阳斜晖随着他迈上废弃公馆台阶的脚步沉入天边,前门虚掩着,略显斑驳的铜饰门环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徒劳的试图维持一丝昔日威仪,却不得不如同所守卫的败落家族一般放任外人开合。前廊阴暗,初升的零星星光透过脏污遍布的窗子投射进来,被窗棱分割成破碎的形状映在灰尘堆积的地面上。屋内陈设大多早已搬空,留存的大件家具蒙着白色遮尘布料,偶有小件儿的玩意儿翻倒在地,碎成一摊。旋梯口的盆栽早已枯死,岁月侵蚀的枝条变得干硬晦涩,夜色中支棱着狰狞的模样。

 

公馆内静如空境,好似陷入无生命的凝固中,只有正厅的钟摆发出微弱的咔哒声,早已无人上弦的指针卡在下至位一下下无力的试图转动。维克多轻皱着眉,在衣摆扬起的灰尘中寻着一丝血腥气息穿过厅堂。

 

后堂的房门并未关合,厚重的窗帘遮挡了一切光源,屋内漆黑一片。维克多迈进房门时脚下一滞,许是衣扣之类的小东西掉在地上,在靴底与地板间摩擦出尖细的咯吱声,屋角的阴影中好似有东西动了一下,暗色里陡然亮起一对儿清透的招子,亮红色的瞳孔被沉郁的夜色染的有些模糊,警觉的死盯着门口,闪动如同受惊的雏鼠,却冷厉如同套中的独狼。维克多暗自勾了勾嘴角,还活着。

 

一步步接近,维克多盯着那双眼睛,看着它们一点点由迷蒙转为清明,看着双瞳中的警觉逐渐淡化为疑惑,然后终于确认般眨动了两下恢复成惯常所见的桀骜飞扬,细长上挑的眼角微眯着,亮红色的眸子带着点揶揄的意味斜晲着自己。

 

双眼终于适应了屋内的黑暗,维克多低头审视着蜷缩在屋角的人。男子靠墙坐着,双腿微屈向胸膛,手臂环着膝盖,呈现出一种不自觉的防备姿态,外套早已不知抛在了哪里,坑脏皱巴的白衬衫松垮的挂在身上,前襟散开,隐约露出的胸膛在暗夜中白得渗人,锁骨嶙峋的几乎要戳破单薄的布料,衬衫上染着的血迹边缘已经干涸成暗褐色,其上又附了一层潮湿的深红,深色的裤子更是不知染了多少污渍,扬起的脖颈上粘着血污灰渍的白皙皮肤紧绷成濒死的弧度,蓬乱的短发有几缕被血污黏在瘦得凹陷的双颊上,线条清俊的脸却依然好看的紧,右嘴角习惯性的挑起略带邪气的弧度,合着亮的吓人的双眼在黑暗中组成一种诡异的魅惑感。

 

神差鬼使般俯下身望着地上的男子,那人仰头盯着他张了张嘴,在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后终于能连成嘶哑微弱的语句。

 

“有烟吗?”

 

 

维克多贴着王黯的身边坐了下来,未待他坐稳,旁边的人已经探过身子伸手去掏他的内怀口袋,扯脱了线的衬衫袖口滑下来,露出一截纤长的小臂,略微苍白的皮肤裹着劲瘦的肌肉线条,几条结痂的暗红刀口交错在光洁的皮肤上,腕骨凸起,手背上根骨分明,细长的手指带着点些微抖动,许是长时间未曾动过加之身体虚脱,握惯了刀枪的手指曲了数下却几乎抓不住粗呢大衣的襟口。

 

“王黯,”轻轻拍开胸口的手指,维克多自行掏出烟盒抛给身边的人,“你知道上一个敢把手伸进我衣服里的人胳膊断成了几节吗?”

 

“你觉得我现在身上还差这一根儿骨头的好坏吗?”满不在乎的接口道,王黯拿着烟盒摆弄了几下,急躁下无力的手指怎么也拔不开盖子,“屮,你们老毛子的东西还真他&妈结实。”

 

 

探身拿回烟盒,维克多好心的取开暗扣顺手用骨节分明的双指夹出一根来不轻不重的塞进那双喷毒的好看薄唇里,顺手帮他点上了火,听着他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算是道谢,不禁有些好笑。

 

点燃的香烟含在嘴里飘忽的散出第一缕焦香的同时,王黯几乎是急切的狠狠吸了两口,尼古丁苦涩的味道从唇舌间一路灌进肺叶,烟叶间夹杂的一丝薄荷散发着凉丝丝的气息刺痛了几日未进水米的喉管,王黯几乎能听见浑身的细胞尖叫着苏醒过来,昏昏沉沉的头脑开始清亮起来,各处伤口的疼痛也随之涌起。

 

看着王黯闭着眼睛高高的仰起头,张开嘴,丝丝缕缕的白雾从血色半褪的唇瓣间盘旋着蔓延开来,笼罩了他紧皱的眉眼,然后缓缓散尽黑暗,空气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烟焦味,混合着老房子里腐朽的潮湿尘土气呛的人烦闷。

 

“你抽烟的样子真像教堂彩绘上的吸血鬼进行那些受诅咒的仪式。”微微皱眉,维克多伸手挥了挥烟气淡淡的道。

 

“呦?我们徒手卸人脑袋的大魔王先生居然还是个按时去教堂聆听圣喻的乖宝宝。”王黯揶揄道,烟头的一点红光随着白烟在他挥动的两指间晃动,为暗夜增添了一丝色彩。清醒过来的人嘴皮子的功夫倒也格外顺溜了起来,猩红的眸子上下打量了维克多几眼,喉头咕嘟了两下,“不过老子现在倒是真想喝口血,吃口肉。”

 

“我这点血肉还是留着帮你挡刀使吧,”维克多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扁瓶丢给王黯,“这个,先对付着喝两口。”

 

几乎燃尽的烟头被随后暗灭在红松木地板上,吱吱的散尽了最后一丝烟气,王黯举起酒瓶借着房门口微弱的光线看了看,“舍得把原来那个掉漆的破瓶子换掉了?”

 

“舍不得。前几天它帮我挡了半颗弹片,不得已才换的。”维克多眯着暗红的眸子看着王黯猛地扭过头来打量他,那双亮红色的眼睛里带的显而易见的担忧让他莫名的有些心悸。

 

许是确定他没什么大事,王黯急急回过头去小灌了一口酒试图掩饰刚刚的失态,辛辣的酒液入喉激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酒瓶也算是尽忠职守,比你那几个软蛋侍卫有用得多。得,要是爷能活过这两天儿再重送你一个。”

 

“黯的侍卫倒是不软,可惜估计都填了前院那口井了吧。”

 

黑暗中王黯举着酒瓶的胳膊一滞,两侧散乱的短发垂下来将原本就晦涩模糊的脸遮得不见表情。良久,他低低的道“本田葵,”一字一顿,谙哑的嘶声带着渗人的凉意,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在后槽牙中研磨碎了再狠狠地吐出。

 

“所以,你是被自己养的狼崽子咬了一口?”维克多倾听着黑暗中的身畔人突然沉重的呼吸声。

 

“狼?呵,”王黯细长的手指把玩着酒瓶,缺血的肤色在黑暗中白得惊人,“他那牙口还配不上称狼,不过是一只奶臭味儿还没舔干净就呲着两颗没长成的乳牙乱吠的狗而已。”

 

“后悔了?”

 

“呵,谈不上后悔,爷当年捡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这崽子不是善茬。”王黯往墙上靠了靠,目光漫无目的的盯着地上捻灭散落的烟灰,“捡到他那年是个灾年,十里八乡的饿死了不少人。大概是附近村子里过不下去的一大家子出来逃荒,偏又遇见了山匪,男男女女的没一个逃得了。我们编队打那儿过的时候是在尸堆里翻出了这小子,那时候他窝在一个女人尸体旁边,瘦得像一堆小骨头架子裹着皱巴巴的皮,脸上身上都是癣疤,站都站不起来,就一双眼睛还能转动。你知道他当时在干什么吗?呵呵,他在掏着那妇人被刀挑破的薄袄子里的棉絮往嘴里塞,粘了血的棉絮胡得一头一脸都黏糊糊的。”

 

维克多的面色依然平静,这般残酷的景象在他幼年所见繁多,只是发生在相对富饶的东土还是让他暗暗心惊。“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想给他个痛快的,那孩子眼见是活不成了的,没想到他对着枪口不跑也不叫,就盯盯的瞅着我,那双眼睛亮的怕人。我问他‘小子,想死想活啊’他也不答话,提溜着脖子我就把他拎到面前了,那脖领子细的骨头都硌手。”王黯低头望着自己常年握抢生着薄茧的手掌,好像幼童颈骨的触感还硌在上面。“他还是不出声,一直盯着我。后来憋得脸都青了,低头就往我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隔着军服料子都破了皮肉。我就想啊,是个好性子。也别怪我狠,那年头儿,也只有这劲头的人能活下来,别的救了也是白搭。”

 

“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王耀那样的温和性子。”

 

“王耀不一样,”王黯桀骜的声调缓了下来,沙哑的嗓子也透出点儿温软的意味,“王耀不一样,他是光。”

 

“这观点倒是跟家里那混小子差不多。”

 

“别跟我提那个一万二筒的,烦。”王黯横了好整以暇的维克多一眼,“而且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爷又不是奥利佛那个神经病恋%童&癖,对着瘦得皮包骨还长冻疮的干巴屁:股提不起兴致。何况你别看本田葵这崽子现在人五人六的模样,当年就跟个癞皮狗子似的,就一嘴叽里呱啦的鸟语能听出是个人。后来是回了军营里灌了两大碗米汤才捡回了那小崽子半条命,一开口才知道爷居然还捡了个外国种儿。”

 

“本田葵就这么跟着你啦?你这性子,估计他也过得不怎么样。”

 

冷哼了一声,王黯微微挪动了一下发麻的腿,黑暗里被鲜血浆湿又风干的衣料摩擦着悉悉索索的响。“有什么好不好的,那时候能活着就是最好的。路边见天儿的有死人骨头,饿死的,累死的,鸟雀儿倒是都不缺食儿。我告诉那崽子,所有的东西都要自己挣,一口水一粒米都要付出点什么来换,书读的好拳打的狠才有资格留下来。不过那崽子的狠厉劲儿有时候让我也惊着,”王黯暗叹了一声,“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特么狠。”

 

仰头灌下瓶子里所剩不多的烈酒,火烧火燎的灼热从唇角燃进胃里,空置多日的胃囊痉%挛着,一波波的抽疼随着恶心感泛起,王黯扶着墙干呕了两声后开始止不住的咳嗽,开始是压抑着的闷声哼响,后来变成大声的低咳,一下下直通肺管。

 

温热的大手抚上后脊,小心翼翼又略微笨拙的一下下顺着气,掌心燥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衬衫熨烫着久贴冰冷墙壁的肌肤。另一只手从背后环过来抽走王黯手中的酒瓶,低沉厚重的男声轻叹道“酒也别喝了。”

 

低头顺了几口气,王黯在肮脏的地板上唾了一口带着血丝儿的唾沫,回手挥开斯拉夫男人保护式的搀扶,“别把老子当个娘们儿似的看着,我现在是站不起来,可还不至于坐都坐不稳,要想扶等我七老八十了再说吧。”

 

维克多有些无奈的望着摇摇晃晃的男人探身抄起先前丢在地上的烟盒,熟练的又抽出一根叼进嘴里,“我是怕小黯这么抽下去就等不到七老八十了。”

 

大概是烟草气安抚了躁动的神经,王黯吐了口烟后语气倒带上了点调笑的意味,原本就有些谙哑的嗓子还残留着干咳撕裂的毛躁感,“我要真死你头儿里记得多烧点纸钱,香什么的也用不着,祭拜的时候插两根儿哈德门就行,对了再来俩纸娘们,要上好的宣纸扎的那种,别来洋妞的,老子消受不起……咳咳!”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别抽了。”

 

“你不喜欢?”王黯斜瞥了一眼,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卷,附过身去,仰着头靠近高大的男子。如同被那双直勾勾的清亮凤目蛊惑,维克多僵直着身子看着王黯一点点倾过身来,他扬起的尖瘦下颚几乎贴近自己的颈窝,薄唇轻抿,眼角的伤口斜扬上去化成一道艳色。微微垂下头好像就能摩挲那张瘦削的脸颊,维克多双唇嗫嚅了一下,话还未出口就见王黯双眸一闪,紧接着一口浓重的烟草气喷在了自己脸上,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被刺的微疼的双眼眯起来,透过迅速消散的白烟瞧见王黯同样眯着的眼,小狐狸似的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狡黠,嘴角咧开来笑的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整个人几乎烖进自己怀里。

 

伸出手去,对方几乎下意识的向后挪动,本能的恢复警觉的眸子还留着一丝刚刚嬉笑的残影,许是牵扯到了哪处半愈合的伤口,一张脸儿都皱了起来,咬着牙发出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有些好笑的扬扬手示意对方冷静,维克多从王黯的手指间硬是拽出燃了半截的烟卷,食指和拇指一捻,些微火光还未及烧灼皮肉就被碾碎,几点猩红的火星随着嘶的一声迸落出来,零星儿的伴着散落的几缕烟丝儿落到地板上,跳动了一下便熄灭了。

 

王黯向对他扬眉的维克多呲了呲牙,无所谓的向身后的墙壁仰靠过去,“野蛮人。”

 

早已扯落纽扣的衬衫衣领随着动作滑开,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门口泄进的一丝微光下,光洁的皮肤带上了晃眼的玉色,衣襟下半遮半漏的几片紫红色淤青在白皙得过分的肤色衬托下渲染着意味不明的蛊惑,当事人依然毫不避讳的伸了伸衣袖褴褛的双臂垫在脑后试图靠的更舒适些,完全忽视了身边男人晦涩的脸色。

 

“本田葵干的?”

 

虽不像他的兄弟那样有一把黏连软糯的嗓子,维克多的音色倒也一向温和,带着俄语特有的卷舌儒糯感的男中音颇有些弱质文人的感觉,向来被王黯嘲讽为与他那双枪茧都快刺破皮手套的手违和到太平洋去了。此刻男人的声音却带着难得一闻的肃杀气,音色低沉,仿佛在冰水里淬了数日的铁剑,寒气逼人。原本闭目养神的王黯只觉得神经一颤,下意识的睁开眼望过去,斯拉夫男人高大的身形此刻拢在他身体上方,堪堪数尺就要贴合上来,对方墨色的军服大衣衣襟垂下来,还带着些微室外夜露的渗人凉意,似有似无的晃悠着反复撩过自己赤着的皮肤,激起一层浅浅的战栗,原本恍惚的神思也抖动着清明过来。

 

“本田葵干的?”

 

低沉的男声不疾不徐的重复了一遍。王黯只觉得周身的气流都降到了冰点,斯拉夫人并不在意他是否回答,猩红色的眸子在浓密的眼睫掩映下半垂着,闪着灼人的亮意,紧紧包裹着有力食指指骨的皮质手套缓慢的划过自己裸露出的锁骨上方醒目的一抹红痕。

 

“看来小黯不只是被狗咬了一口,而且,还被啃了?”

 

两人都不再开口,空气诡异的沉寂着,凝成一团纷乱缠人而不可捉摸的麻,手指按压着皮肤的力度随着来回摩挲越加重了,好似揉搓,带得周边一片因缺血而微微泛着青白的薄润皮肤也变得发红,像那年阿耀绘荷的笔尖滴下的调开的泽红色在宣纸上晕染开来。这种不着边际的神思与近乎手足无措的莫名僵持让王黯没来由的烦躁。

 

“你他%么才被狗啃了!”

 

猩红色的眼眸抬起,维克多轮廓深邃的脸庞在黑暗的余光中展现出介于神明的俊朗和恶魔的狰狞间的视感,王黯带着后知后觉的慌乱看见他微微弯起的灼亮瞳孔中映着自己如同陷阱中小兽呲着利齿以掩饰恐慌般的神色。

 

“王黯你放心,就算你被狗%操了我也不会嫌弃你。”

 

“维克多,你他&么说什……唔!”

 

身体被猛地向后推去,后脑的碰撞产生了一种晕眩的感觉,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垫护在脑后的宽厚手掌上包裹的手套皮质粘扯着干枯毛躁的发丝,脖颈被掰出超越忍耐的弧度,唇上干渴开裂的每一道细小伤口都在近乎啃咬的舔%舐中绽出细细密密的鲜活疼痛,牙齿互相磕碰的声音伴着允%吸声在颅骨中回荡,烟草和烈酒的味道搅拌进唾液中一遍遍冲刷着绷紧的舌根。挤满口腔的唇舌和腰间逐渐收紧的手臂共同隔绝了空气,半是麻木的身体感官开始急速放大,他想象着自己的身体如同一壶烧开的水,浑身残留存活的细胞都在尖叫着挣扎,像一串串在滚烫血液中急速上升的气泡,在接近极限的边缘炸裂开来,让他的身体止不住的摇晃颤动。

 

“唔!”维克多高大的身影晃了一下微微撑起来,舌尖探出唇瓣尝试着舔了一下右侧唇角,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冷气,一直低垂着的猩红色瞳孔微微抬起,蹙眉望向依靠着墙壁兀自大口大口喘息的王黯。

 

阴影中的男人近乎贪婪的吞吐着空气,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着嘶哑的抽气声。半晌才抬起头来,凌乱的黑色额发散在斜晲着的亮红眼眸前,挑衅般直勾勾瞪过来,被缺氧逼出的生理性泪水润的瞳孔晶晶发亮。

 

维克多不禁有些哑然,还未聚起的怒气散的干净。“下次我吻你的时候记得闭上眼睛,还有,”维克多撤回垫在对方脑后的手——不顾王黯撞上墙壁的小声痛呼——区起食指揩了一下唇角的血渍,“下次管好你的牙。”

 

“敢凑过来就别怕挨咬,下次保不准儿就拿你的口条去营里下灶,呸!”恶狠狠地向地面唾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王黯邪气的牵起一侧嘴角。

 

好笑的看着连撑在地上的胳膊都在细不可见抖动着的男人,维克多布拉金斯基难得的弯起了嘴角,“行,等会儿到了床上随便你咬。”依然小心翼翼护在对方腰间的手臂猛一用力,另一只手顺势勾起男人的膝弯,维克多打横环抱起王黯虚弱的身体,转身毫不犹豫的向门口走去。感受到怀中的人下意识绷紧挣扎的身体缓慢的软下来,如同寒风中幼兽般抖动着的无力手指在片刻犹豫后虚弱而坚定的环住自己的臂膀,维克多在黑暗中垂下眼,用不可见的温柔神情凝望着把头埋进自己胸膛的黑发青年。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这一身狗臭味洗干净。”

 


【露中】给我(生(小鱼吧

海鳗露X人鱼耀

 

原梗是两年前青门引太太W(B的小号发的一张图,当时觉得超——可爱!特别想给太太写篇文,结果我这种拖延症当然是开了个头就给忘了哈哈X,前几天突然翻出来就填完了,顺便是时候展示一下我其实是个只会写完全不逗的逗_(逼文的文盲的本质了。


文中所有名词及鱼类习(性均属瞎编,请勿用在生物考((试当中!


完全没有什么故事情节和喜感,简直玷(((污太太的图了嘤嘤嘤

 

雷,慎入

-----------------------------------------------

 

      王耀已经忘了这是今天第几次见到那条名叫伊万的海鳗了。


      都说海鳗是一种很凶恶好斗的鱼,可伊万却让人觉得很是温和,英俊的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当然王耀为自己当初的识鱼不准捶xiong顿(尾那都是后话了。


       严格来说,伊万是一条外来鱼。他有一个长到让王耀一口气念完舌头会打结儿的奇怪姓氏,据说他们一家都是从很北边的海域搬来的。那地方洋流运动频繁,水文环境复杂,水温常年低于正常值。正所谓环境造就鱼,因此伊万看上去体魄非常结实,而且也比这片海域里常年懒懒散散的一群鱼们看起来更强健长大一点,以至于每次他从王耀面前慢悠悠的游过去时那有力的搅动水流的尾巴都让对自己身长异常纠结的王耀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嫉妒,看吧,那尾巴简直和他的姓氏一样长哼。当然,作为一条有教养有文化并且自认为胸怀天下的鱼,王耀是不会把这种嫉妒表现出来的,他通常会默念着“种族区别,啊啊啊一定是种()族区别!”并伴着一株或两株好吃的水草下肚来安抚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作为这片海域的原住民,王耀曾代表族类对伊万一家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并高度赞扬了他们这种促进各海域融合的伟大行为,毕竟这也算是为丰富这片海域的生()态资源做出了贡献。

 

      在把插着一束长穗水草的海螺壳作为乔迁礼物递给那条叫做冬妮娅的丰满美丽多愁善感的母海鳗并顺便体会了一把今后几乎成为这片海域传说的雄鱼天()堂之窒息拥抱后,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满脸通红的王耀透过咳出来的一长串气泡第一次看见了伊万。他浮在离冬妮娅一个摆尾的距离,微卷的白金色发丝在水里浮动,看起来异常柔软,暗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这边,见王耀看向他时不紧不慢的露出一个被水波折射的有点意味深长的笑容,脖子上围着的长围巾比那束水草摇摆的还要欢快。

 

      于是王耀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王耀一直对伊万脖子上的围巾很好奇,要知道雄性鱼类通常是不太喜欢在身上带什么装饰物的,不像雌性们喜欢弄些小巧鲜艳的贝壳穿成项链耳坠或拿珊瑚做个发簪,呃,那条喜欢把每条小海沟都当成星光大道来游的孔雀鱼弗朗西斯除外。王耀不会承认他曾经深深的担心过伊万会被水底杂乱交错的珊瑚枝挂住围巾酿成什么震惊鱼界的惨剧……咳咳,他当然不是因为嫉妒(划掉)羡慕伊万捕猎时的游动速度才脑补这些的呢。当然,在王耀今后的鱼生中亲自体验过围巾的各种奇怪用处后他简直恨不得亲手把伊万挂到珊瑚枝上去。

 

      对了,王耀是一条人鱼。没错,就是人类口口相传的故事里那种美人鱼。当然他并不会闲来无事对月而泣,除非是风沙迷了鱼眼,而且他的眼泪也并不会变成珍珠。王耀一向对这种传言嗤之以鼻,要是能自产珍珠的话他才不会每天乱逛呢,一定天天窝在洞里掐着自己的鱼皮逼着自己噼噼啪啪的掉眼泪。偶尔路过这片海域的公海鱼商巨章霍兰德表达了自己对王耀商业头脑的敬意,并表示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哭出了珍珠,自己很愿意把它们加入自己的贩卖清单,而且作为优选商品挂在自己的左前爪上,作为这片海域的特产高价推销,赚的钱他们两条鱼可以平分。王耀在感慨了一下对方的关注点错误之离谱并顺便对鱼族的未来伤春悲秋了一秒后就愉快的在心里默算自己可以分到多少小钱钱了。

 

      王耀有一条非常漂亮的鱼尾,纯正的红色,线条柔和形状纤长,尾尖的鳍轻薄如蝉翼,随着水中细微的暗流轻轻摆动,鱼尾上每一片鳞都饱满光洁,晶莹剔透,即使在最深的海沟里也能映着那些千年老蚌开合间闪现的珠光反射出一片柔光。凭着这条鱼尾,王耀曾多次力压各族雌雄获得最美水族称号,当然这一切完全不是他自愿的,这项荣誉给他带来的除了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和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持鱼弗朗西斯每年试图把珊瑚花或其他什么东西作为桂冠别在他鱼尾上的骚扰外还有他目前最大的烦恼来源——湾湾。自从半年前在那场被硬推上台的选美年度决赛上一路反超,最终以107枚贝壳的净胜投票再一次赢得比赛后,王湾,他亲爱的妹妹,人鱼族的小公主殿下,愤怒的用她那娇小可爱的桃红色鱼尾糊了王耀一脸并高喊出了离家出走的口号,哦忘了说了,王湾是那次选美的亚军得主。

 

      总之,从此以后,王耀走上了一条每天游遍海域喊妹妹回家吃饭的艰难征途……

 

      而现在,伊万就挡在他例行的寻妹之路上。

 

      “听说小耀是这片海域最聪明的鱼Da~,所以万尼亚想请教小耀一个问题~”伊万捻着他的长围巾笑眯眯的张口,粗长的鱼尾随着水流缓缓摆动,一张英俊的脸在某只不幸卡在珊瑚丛上的光头鱼扁平大头闪着的微光中显得极其真诚谦逊。对于这样的恭维,虽然表面上谦虚的摇着头,但王耀内心其实非常满意,不自觉的上下摆动了几下的鱼尾泄露了他内心的小得意,顺便带起一串儿小气泡。

 

      王耀自认为是一条很博学的鱼。人鱼的寿命本来就长,再加上他个人对各种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而这片海域优越的生存环境也让他在保证生存之外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一些深邃但在别的鱼看来是无聊的事情。比如他的妹妹就多次嘲讽他与其靠在珊瑚上望天——当然至多只能看到一片暗蓝的海水,间或还有路过鱼族裸露在外的肚脐——还不如多约约会把自己嫁出去,在他第N次提醒妹妹是娶不是嫁未果后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话题。王耀无论是对这片海域的地理历史还是对各种关于鱼类或人类的传说都了如指掌,甚至有一次他在天黑后潜出水面时在满是垃圾塑料袋的沙滩上捡到了一本人类遗留下来的书,凭着从小对水底拿来捉迷藏用的神庙、石碑遗址上字迹的了解倒也能看懂个七八层。书里讲了一个长了两条腿的小伙子和外来的同样长了两条腿的姑娘相爱的美丽故事,以至于有很长一顿时间王耀一直期待着能有一只美丽而充满异域风情的母鱼搬到这里,一起上演一出鱼族的罗曼蒂克史。当然很可惜,随着那本被王耀偷偷藏在石缝里的书被涨潮的海水泡烂,这个美好的梦想也像脱水的水母被阳光晒瘪了。至于后来伊万一家搬来后,他那美丽而奇怪的妹妹也没能勾起王耀儿时的记忆。

 

      伊万晃了晃长长的鱼尾游近王耀,他深紫色的眼睛透过水波被旁边珊瑚丛淡淡的微光渲染成海底最深处藏匿的千年晶体般夺目。王耀感觉这直直盯着自己的深邃双目像两潭漩涡般将自己慢慢吸进未知的世界中,他下意识定在原位上下浮动,任由伊万将距离拉近到呼出的水泡可以擦过彼此的脸庞。伊万好像对王耀这种反应非常满意,他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小耀知道该如何避免死亡吗?”

 

      在东方的文化里,死亡是轻易不被提起的话题。东方文化敬畏死亡,曾有只哲学鱼说过死生大事不宜轻诉,自认为东方血统吃水草都坚持用两根珊瑚枝来夹的王耀自然秉承同样的理念,何况他那巴掌大的小鱼脑袋里实在是没思考过如此深奥的问题。此刻王耀多少是有些后悔接受伊万的问题的,他眨巴着那双鎏金色的大眼睛想如果现在自称家里烧水忘了关火而逃开还来不来得及,哦这个忘了关火的借口也是他在那本随浪而逝的小说里学来的,虽然不知道“火”是什么但向来对红色情有独钟的王耀还是对这种据说是也是红色的东西颇具好感。

 

      不过可惜“火”这种东西也帮不了他了。大概是被王耀脸上躲躲闪闪的迷茫表情取悦了,伊万凑得更近,微凉的滑腻皮肤几乎贴到王耀身上,珀金色的发丝飘飘忽忽的蹭的王耀的睫毛敏感的不停眨动。

 

      “小耀知道海鳗的繁())殖过程吗?”伊万看着王耀慢慢张红的脸好心的稍稍后退开一点,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小人鱼呼噜呼噜的呼出那口下意识的憋了半天的气息,把两人间的水流搅成一片细碎的泡沫,透过珊瑚丛中那只扭动挣扎的可怜的光头鱼的光源折射出的闪烁的光点,鎏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煞是可爱。

 

      “海鳗是一种需要回溯的种族,每年繁()殖的季节海鳗们就要千里迢迢的拖着虚弱的身体游回北方。那是一片冰冷冰冷的海水,除了层层叠叠的岩石空无一物,没有光源,只有无数的暗流汹涌席卷,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幽深绝望的海沟之底,还有凶狠的虎鲨张着呲出利齿的血盆大口等着撕咬猎物,一口一口的扯开柔软的皮肤,用长满勾刺的舌头舔舐裸露出的肉丝,我和娜塔小时候就曾经躲在岩石缝隙里看见过。”伊万垂下眼睛娓娓道来,下颚深深埋进缠绕在颈间的围巾里,声音褪去了一贯的甜腻,好像陷入了某种遥远而恐惧的记忆里。伊万的声音好像带着某种沉郁的魔力,王耀感觉自己好似已经身处那片遥远的海域,他悬浮在空旷冰凉的海水中,看着头顶划过的虎鲨可怕的投影,清晰的能看到利齿展露的轮廓,他觉得自己周身的每篇鳞片都紧张的抽动着。

 

      “可是,为了生命的延续,每年还是会有无数的海鳗回到那片绝望之海。小耀,你说为什么海鳗的繁(殖要经历这样的坎坷呢?”听到自己名字的王耀终于从可怕的想象中回过神来,面前的海鳗正把大半张脸都迈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睁大的眼睛望着他,被水波修饰过的紫色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夹杂着几许委屈的神情,王耀突然觉得命运对海鳗这种温柔可爱又热爱生命的物种真是不公啊,他克制着自己想要伸手揉揉眼前鱼发顶——那随着水波缓缓飘动的铂金色发丝看起来柔软极了——以示安慰的动作,努力运转小脑袋里的储存的知识试图找出解决海鳗一族千年难题的办法,呃也许可以用海底深处的寒冰打造一片封闭的低温繁(殖场?哦不不不这主意烂透了。

 

      伊万打量着眼前被调动起无限同情心的小人鱼,心情像火山口噗噜噜喷出的热气泡一样轻盈又热烈,那瞪着大眼睛望天的模样真是可爱,还有随着烦恼的不停摇动小脑袋散开的黑色发丝柔顺的让他忍不住想用下颚去蹭几下,天呐还有那掩在发丝后面红润润的脸颊和皱起来的小鼻子~

 

      伊万决定好心的打断王·忧国忧鱼·耀的深刻思考,他好整以暇的摆动着有力的鱼尾缓缓靠近王耀,“今年万尼亚也成年了呢,姐姐告诉万尼亚可以开始寻找自己的爱人了。”伊万慢慢的随着水流飘动着,借着浮力探出柔(韧有力的腰部绕到王耀身后,如愿的用下颚蹭了蹭柔软的黑发,然后贴近那只尖尖的带着漂亮鳍蹼的小巧耳朵吹了一口气,敏感的鳍蹼立即张开来,在伊万低低笑着的声波中微微颤动,“万尼亚听说呀,人鱼族不需要回溯就可以孕(育出健康强壮的孩子呢~”

 

      王耀是在耳朵酥麻的痒意中才醒过神儿来,此刻绕至身后的海鳗早已用强壮的臂膀将他整个拢在怀里,他长长的鱼尾几乎将自己完全圈起,裸()露的后脊碰触到身后光滑的微凉肌体,敏感的皮肤收缩着起了一层战栗,在略微粗糙的围巾摩擦下有一种未曾感受过的怪异快感。

 

      伊万的鱼尾缠上他的,随着水流的节奏缓慢的向上摸索着,鳞片被拨动带来的奇异酥麻感顺着神经一路攀升汇集到身体的某一处,两条鱼尾相互摩擦产生的细微声响在水波中被放大、传导进他的耳中,王耀感到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好使了。

 

      “所以呀,”伊万拉长了语调,说话时嘴里冒出的气泡拂过王耀的耳尖,“小耀给我生一堆小鱼吧~”

 

      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王耀在彻底眼前一黑之前仅仅来得及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伊万的没常识,不同物种间的生()殖隔离都不懂,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教他,没文化真可怕。

 

      呃,他好像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他,王耀,也是一条公鱼。


【露中】请你爱我

      段子,其实我完全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哈哈哈,大概是露熊闯进耀的书房打砸发疯逼着耀承认爱他的故事吧(并不X)

      在我看来,耀是真的喜欢着伊万的,而且伊万对他的意义非同寻常,但是王耀这个人在我心里又是个对感情这种事过于凉薄淡漠的人,而伊万偏偏又是个对感情偏执而决绝又绝对理想化的人。如果非要说的话,在露中的感情中我更心疼的是露熊啊。

 

      雷,慎入

--------------------------------------------------------------------------

 

      “你想怎样?”他问他。

 

      翻倒在地的台灯犹自开着,摔碎的灯罩牵扯着线路,灯丝吱吱作响,间或有轻微爆裂的火花噼啪声,光线明灭,映出一地狼藉。

 

      仿佛一场狂风过境。

 

      厚重的实木书桌被推得曳斜,在木质地板上划出一道泛白的擦痕,墨水瓶磕碎在桌角,粘稠的暗蓝色顺着桌沿缓缓滴落在杂乱的散落在地的卷宗上,杯把断裂的茶杯在地上左右滚动,尚有热气的茶水渍润着浅色地板,苦涩的味道混着墨水的刺鼻气息弥漫在屋内,又被穿过破碎窗户的微风一点点稀释卷出。书柜的玻璃柜门碎了一地,或新或旧的书籍被抛掷在屋角四处,晦涩的月光从被微风偶尔掀起的窗帘缝隙倾泻而入,照着一地的碎玻璃闪闪发亮。

 

      风暴的中心异常平静。清瘦的黑发男子依然端坐在座椅中,高背靠椅几乎将他整个人遮蔽进光影背面,只有月光偶尔舔上他削尖的下颚和微微抿紧的淡色薄唇。

 

      “你想怎样?”王耀垂下眼,墨黑的鸦羽遮住平静的眸子。

 

      “我想怎样?”始作俑者站在房门前,他的胸膛大幅度的起伏,宽阔的双肩微耸,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衣服和头发有一丝凌乱,自下而上照射的微弱灯光把他的脸隐进阴影中,只有一双深紫色的眼睛闪着狂热骇人的温度。

 

      “我想怎样?”布拉金斯基轻笑着重复了一句,声音低沉而冰冷。他缓步走向王耀,猛地俯身靠向他,一双钢箍般的大手撑住座椅扶手,将黑发男子圈在身前,睁大的双眼死死的盯住那张清秀平静的脸庞,贪婪而绝望的试图寻找一丝裂纹。

 

      “我想怎样?我想吻你,我想抱你,我想撕碎你那该死的一本正经的衣服,我想用牙齿一口一口把你啃噬殆尽,我想用双手一寸一寸把你揉碎,”他抬起一只手抚上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颊,动作是与狠厉的言语决然不同的轻柔与小心翼翼,缓缓的摩挲,掌心的温度和伤口的鲜血一点点染上微凉的肌肤,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仿若野兽落入绝境的低声咆哮,眸色愈深,“我想挖出你这双惑人又冷漠的眼睛装进最昂贵的玻璃瓶,我想咬下你这条柔软又咄咄逼人的舌头吞进肚子里,我想扯出你这颗七窍玲珑又冰冷坚硬的心脏镶嵌进我的胸口,我想喝干你的血拆散你的骨,做成永远装点在身上的桂冠,我想撕碎你的身体,我想劈开你的灵魂,”微微停顿了一下,斯拉夫男人嘴角的冷酷一点点褪去,目光一点点变得柔软,整个人仿佛一张绷紧的弓松懈下来,他的身体伏得更低,几乎将额头贴近黑发男人的发顶,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绵软,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乞求。

 

      “我想爱你,我想,让你也爱我。”

 

      仿佛眼前那双可以在长达半个世纪中让整个世界为之恐惧的几乎占满整个视线的疯狂的紫色眼睛和萦绕周身的狂风暴雨般的气场都不曾存在,座椅中清秀的黑发男子依然端正的坐着,平静的表情一丝不乱,双眸波澜不兴。长久的对视后他轻叹一口气,抬手轻抚上斯拉夫男人风霜侵蚀的英俊脸颊,纤长白皙的手指好似带有魔力一般,刚刚还暴怒的如同猎食雄狮般的男人露出受伤的孩子似的表情,寻求安抚般的侧过脸轻轻蹭了蹭那点缀着一层薄茧的指尖。

 

      浅色的薄唇中吐出古老而温润的语言,语调平缓,“这便是我不能爱你的原因,万尼亚。”

 

      “王耀,我真恨你。”

 

      “我也是。”

 

      一声轻响,灯丝终于不堪重负的断裂,屋内如水底般沉静窒息的黑暗。

 

      斯拉夫男人把头埋进对方消瘦的肩头摩挲,浅金色的发丝和墨黑色混杂在一起。

 

      薄云散去,月华温润。倾泻而入的月光中,他们完成了一个温柔眷恋而月色般冰凉的拥抱,如同世间一对普通的爱侣。


【露中】军部---酒

我居然真逼着自己写出来了,我好棒(X)

感觉自己写东西越来越墨迹了,难道是老了的原因吗,上一篇《烟》600字搞定,这篇拖了快3000

 

求个老司机教我开车啊啊啊!素食党干不来这高端技能啊!

 

雷,慎入

---------------------------------------------------------------------------     

      宴会进行的很是顺利。

 

      尽管局势不太明朗,每一次推进都异常艰难,但联军攻下一处战略要地的消息还是让人们感到了一丝欣喜,如同破开迷雾,之前的颓势一扫而空,即便在寒冬里也像一簇火苗跳动着生机。热爱热闹的美国人坐不住了,借着圣诞节临近的由头硬是逼着大家同意开一场party。

 

      “嗨!士气!士气你们懂不懂!得让那些小伙子们感受到希望,和漂亮姑娘们跳跳舞调个情可比你们这些老家伙磨破嘴皮子去做思想动员有用多了!”这次胜仗多少扭转了一些之前苦闷压抑的气氛,许是节日临近也让人心情舒畅,宴会的事情还真就定下来了,大概经过之前几个月的紧绷大家确实都需要放松一下,可不是嘛,就像阿尔弗雷德说的那样,这能有什么坏处呢。

 

      虽说只是个内部的小规模聚会,比起宴会更像是个茶话会,但这战时不多见的娱乐活动最后还是着实吸引来不少人。会场借用了军部的小礼堂,长条椅被提前搬空,台上拉着横幅彩条还有琼斯不知道从哪儿搜刮来的几捧假花,虽然略显简陋倒也是有模有样。虽然世事艰难但军部中的后勤还是多少能得到保障的,会场的餐台上摆了不少水果点心和酒水,都是普通的东西但模样还挺丰盛。乐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两把小提琴几只长笛还有个手风琴,倒也没人在意欢快的音乐中不时传出的几处走调儿的错音,大家伙儿都高高兴兴的,小伙子们穿着浆洗的板板正正的军装,头发和小胡子打理的油光水亮,内勤的姑娘们套着制服裙装矜持高傲的等着小伙子的邀约,还有些临近乡镇被邀请来的女孩子羞涩而兴奋的挽着自己男伴的胳膊,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被欢乐映得通红。

 

      王耀惯常是不太会参与这种场合的,倒不是他多么孤高,只是东方人的内敛让他不太适应这些嘈杂的场景,今天被阿尔佛雷德硬拖了来。此刻宴会进行到尽兴处,场中央合着小提琴声跳舞的小伙子们的硬帮皮鞋把木质地板踏的邦邦响,阿尔弗雷德早就被拽上了场,弗朗西斯更是在一群姑娘的包围下笑的闪瞎一众单身男青年的眼,就连被硬灌了两杯酒后抛下一贯的清高非揽着他肩膀絮絮叨叨的柯克兰副将都被人拉走了,王耀舒了口气,心里念着桌子上那篇未完成的报告,一路婉言谢绝了几个女孩子的邀请独自出了礼堂。

 

      大概整个军部的人都聚集去了礼堂,走廊里及其安静,回办公室的一路上唯一遇到的就是几个聚在小会厅里大呼小叫打牌的侍从官,歪带着军帽贴了一脸白纸条的小伙子冷不丁瞟见王耀吓的跳了起来下意识要把满手的扑克往身后藏,王耀有些好笑起来,自己最近真的有这么严厉吓人吗。安抚的拍拍小伙子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今天过节,没那么讲究。”走了两步王耀回过头对还有些呆愣的小伙子道“我建议你出红桃A,对了,一会儿有空的话请帮我拿壶开水来。”

 

      办公室里气温有点低,王耀自己动手往壁炉里续了几块木炭,盯着温温吞吞的火苗出神半天。这里离礼堂很远,震天响的音乐和笑声都无法传达,四周很静,只有火苗燃烧偶尔发出的轻微的哔啵声,桌子上堆满了图纸、本子和各种测量器具,还有一杯早已凉透发苦的茶水,这个深冬的安静傍晚,王耀突然感到一阵从未体验的寂寥。

 

      打破安静的人出现的很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后有人停在了房门外,敲门声是国际惯例的三声,短促有力,然后来者在王耀尚来不及开口应允时便推门而入的做派却实在称不得礼貌有加。

 

      布拉金斯基少将靠着门框对王耀扬了扬手里的酒瓶,“货真价实的红牌伏特加,怎么样,一起来一杯?”

 

      “我还以为你会留在礼堂里跟人拼酒。”王耀挑挑眉看着从门口慢悠悠踱过来的人,感慨了一下北国人不怕冷的体魄。此刻的布拉金斯基没套着惯常的长款军服,墨绿色的军裤扎进黑色高筒军靴中,上身只穿了件略宽松的白色衬衫,双肩宽阔端正,身形欣长,标志性的长围巾松垮的绕在解开两颗扣子的衣领处,衬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两条修长结实的小臂,随着扬起酒瓶的动作崩紧,微微鼓出线条漂亮的肌肉。

 

      “谁愿意就着那些没有味道的糖水儿听阿尔佛雷德那个蠢货吹嘘他的英雄事迹,”布拉金斯基伸手草草的卷起书桌上的图纸本子,在王耀不满的轻哼声中顺手丢到一旁的架子上,自己则长腿一偏靠坐在桌子上,俯视着陷在转椅中的东方参谋促狭的咋咋眼,“怎么,王耀同志不欢迎我来?难道在东方传统里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会影响声誉?”

 

      去他妈的声誉,王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上次这头熊在晨会上闹那么一出后自己的声誉还能好到哪儿去。

 

      桌上的茶杯被北国人抄起来,一点儿剩茶顺手泼进了壁炉里,火苗被压了一下后报复性的呼呼烧的更旺了。澄清的酒液咕嘟嘟的倒进杯子里,布拉金斯基递到王耀面前示意他尝尝看。辛辣呛喉的液体入口瞬间麻痹了所有神经,然后顺着食管一路灼烧进胸腔,极端的刺激后缓过来的口腔中感到丝丝刺痛,有些麻木的舌尖上居然隐隐泛起了一丝醇厚的甜意,靠在桌上的人低笑着从他手里拿走了杯子,貌似毫不在意的就着他刚刚啜饮的杯沿灌下一大口,舔舔唇一脸笑意的低头望着他。

 

      壁炉闪烁的火光从侧面照在布拉金斯基的脸上,为北国人特有的苍白肤色镀上一层暖色调,高挺的鼻梁像一道山梁将轮廓深邃比例完美的英俊脸庞分为光影分明的两侧,铂金色的卷发上闪着光晕,有几缕额发垂在深紫色双眸间。不得不承认,单就容貌而言斯拉夫人真是上苍的宠儿。

 

      强迫自己从那双漩涡般的深紫色眼睛上转开视线,王耀转头盯着炉火试图掩饰刚刚的失神。“在小耀的家乡,节日通常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吧?”已经自顾自灌下了一整杯酒的布拉金斯基干脆就着瓶子喝了一口,王耀在酒液晃动的声音中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下一刻感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呼在自己耳边,布拉金斯基俯下身子将王耀整个笼在转椅中,深紫色的眸子逆了光在阴影中显出一种灼人的亮度,“那么,现在露西亚也算是小耀的家人了吗?”

 

      伊万·布拉金斯基的音色偏软,带着些微北国特有的卷舌音,有些含糊的暧昧,但声线低沉,是成年男子独有的浑厚,加之常年酗酒带来的一丝沙哑,如同大提琴挑弓时般悦耳蛊惑,此刻近在耳畔,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不安的在座椅里扭动了一下,王耀镇定心神试图扳回局面,“布拉金斯基同志,如果你愿意改姓王的话,我也可以考虑收下你这个新弟弟。”


      布拉金斯基嘴角的笑意更深,“小耀,我想做的,可从来都不是兄弟这种家人呐。”

 ----------------------------------------------------------------------------

 


      小后续(等等,段子为什么还有后续Σ( °△°|||)︴)

 

      眼见布拉金斯基扬起酒瓶,王耀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凉丝丝的液体顺着头顶一路滑下脸庞,打湿的额发散乱的贴服在脸颊上,王耀能感觉到液体缓慢的流淌,带起一阵微微的麻痒感,顺着脸颊曲线一点点汇集都下颚,在喉结上打个旋后晕染进前襟,濡湿成一片暧昧的深色。

 

      短暂的凉意过后辛辣的液体开始刺激柔嫩的皮肤表层,每一根毛细神经都能感到灼伤般的轻微刺痛。鼻端缭绕的酒气熏的人呼吸都变得灼人,顺着眼角渗入的液体刺激着玻璃体,双睫止不住的抖动,生理性的眼泪不断涌出,上挑的眼角渍蜇成一片旖旎的深红色,脸颊充血般红润,王耀几乎能想象到自己此刻的样子该有多么的……可口。

 

      “小耀愿意招待露西亚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吗。”

 

      暧昧的情话好像还在耳边徘徊,刚刚喝下的酒在胃里翻滚燃烧,皮肤上的酒顺着毛孔向里渗透,内外夹击,太阳穴突突的跳疼,精神开始恍惚,王耀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烧着的火球不断在热浪中翻滚。

 

      自暴自弃般张开紧闭的唇,放任那恼人的红舌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唾液合着酒液在口中翻搅,王耀泄愤般狠咬对方微凉的唇瓣,换回一个含在喉间的低笑,声带振动顺着舌根微颤传进口腔,灼热更胜。

 

 

      “王参谋,您要的热水……来了……”

      哐当!

      ……

      ……

      ……

      ……

      他!妈!的!


【露中】军部---烟

这回真是没头没尾的段子了

以前好像发过wb的老物,发上来是为了逼自己把剩下的酒、糖和茶几部分写了

雷,慎入,啊啊啊我家布拉金斯基真苏

 

-------------------------------------------------------------------

      有段时间局势不好,联军西线的队伍中了圈套节节败退,东线则毫无进展,整个军部笼罩着颓唐的阴云。烦躁之下王耀早戒掉的烟又开始吸上了,每次勤务兵打扫办公室时都会对着满满当当的烟缸叹气。

 

      “只是嘴闲着难受而已。”他总是哑着嗓子微笑的跟劝解的人解释,间或还夹杂一两声咳嗽。


      直到某次军部晨会上,熬了一夜的王耀有点恍惚,听着主持会议的阿尔弗雷德过于聒噪以掩饰沮丧的打气演说和窗外修筑工事那单调重复的打桩声,展示板挂着的地图上画满的长长短短或红或蓝的线条在他眼前搅成一摊混杂的颜色,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以及未来得及吃早饭而扭成一团的胃囊都让他感到一阵阵上涌的恶心感。下意识的从裤袋里摸出烟盒,王耀把里面仅存的一根烟叼进嘴里,垂下眼在心里提醒自己散会后去后勤部再要点儿来。


      还未来得及点火就感到唇间一空,抬眼见对桌的布拉金斯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一只手撑着桌面俯身探过桌子,另一只手里正夹着那根烟嘴被唾液润湿成深色的烟卷。见王耀望向自己,布拉金斯基微笑着盯着他,扬手把指间的香烟顺着他身后敞开的窗户扔了出去。


      “你他妈……”,脏话还没出口王耀就被拖进一个深吻中,眼前放大的刀刻般俊朗脸庞、脑后紧紧按压着的温热大手、嘴里还未散去的烟味混杂了对方舌尖渡过来的伏特加的辛辣香醇……等王耀在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回过神儿来时自己正大口喘着粗气瘫坐在椅子上,而罪魁祸首依然微笑着探过桌子俯视着他。


      “下次嘴再闲着难受时我们来做这个好了。”布拉金斯基少将眯起那双同样熬得布满红血丝的深紫色眼睛微笑道。

 

 


【露中】永不相欠

一个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轮回梗小段子

雷,慎入



话说我存了两个本子的各种梗,为啥写的总是突发梗啊

-----------------------------------------------------------------------------


    硝烟混合着鲜血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未熄灭的烈火在断壁残垣的缝隙间燃烧,噼噼啪啪的灼烧着散落的残砖碎瓦。

 

    王耀在砖石倾倒的巨响中醒来,刺目的黑烟和爆炸激起的烟尘模糊了视线,但即便不看也知道眼前是怎样一副炼狱般的景象。张开干裂的唇大口的呼吸,浑浊的空气仿佛一路由眼底灼烧进肺叶,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匍匐在碎石上的身体随之颤动,牵扯着早已麻木的神经重新唤醒疼痛感。他试图爬起,纤长白皙却早已裹满污浊的手指颤抖着曲卷用力,残破的指甲扣进砖石的缝隙,泥土碎石戳进甲缝,将柔嫩的指尖割的鲜血淋漓,一寸一寸,缓慢的用酸软的双臂撑起自己无力的身体,尖锐的轰鸣声响起,纤细的身体再次砸向坑洼不平的地面,无法抑制的痛苦呻吟从干涩的声带中挤出,与爆炸后的耳鸣一起在鼓膜中放大回响,脑中一片混沌,意识和身体的温度一起随着鲜血从千百个伤口中缓慢的流出。

 

    从又一波袭来的剧痛中稍稍缓过神来,王耀费力的从臂弯中抬起头来,有些涣散的黑色眸子透过额上留下的鲜血和散乱的碎发茫然的四顾,入目疮痍一片,断墙和烟雾遮蔽天光,让人无法想象这里在几个小时前还是富丽堂皇的庄园,衣香鬓影,一片繁华,而此刻天地间唯一活着的仿佛只有闪烁着不详颜色跳动着吞噬一切的火焰,而自己,王耀讽刺的勾起嘴角,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真的活着,抑或只是一缕残魂。

 

    巡游的视线缓慢的转向右侧,瞳孔陡然收缩,在那一抹染着鲜血的白色映入眼帘的瞬间王耀感到浑身的神经绷紧,意识好似恢复了一丝清明,王耀使劲儿眨着眼睛,试图看清那个身影,不过十米的距离,隔着充斥视网膜的鲜血和悬横期间的烟尘,好似两个世界般遥不可及。终于,那双夜傍天空般陈郁的深紫色眸子与他的视线胶着在空中,王耀的呼吸一窒,紧接着不可抑制的开始急促的喘息。恐惧、欣慰、狂喜与无措撕裂他的心脏,带起的战栗蔓延全身。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这一世,终是没有害死他。


    这一世,终是来得及逃离这个该死的轮回。


    那个人靠坐在一截断裂的石柱边,平日柔软的铂金色头发蓬乱的沾满灰尘,原本纯白的西装被烟尘熏烤的几乎看不清本色,象征着坚毅性格的宽阔双肩随着喘息大幅度的耸动着,尽管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显然比自己的状况要好得多。王耀隐约记得爆炸发生前那个人站在舞厅边缘的石屏旁,远离爆炸源,记忆中最后一个画面是他带着那一贯冰冷的笑举起乌黑的枪口,下一秒天崩地裂。

 

    王耀咽下涌上喉咙的腥甜,他能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缓慢的衰竭,麻木感从指尖开始向全身蔓延。他已经不想深究这场爆炸到底是怎样发生的,只是努力睁大双眼盯着那个人一点一点艰难的撑着石柱站起身来,来吧,来结束这一切。

 

    来吧,结束这永无尽头的,恶心的轮回。

 

    来吧,用我的命,还你的债。

 

    来吧,布拉金斯基,来吧。

 

    精神开始混沌,视线越来越模糊,布拉金斯基踉跄着穿过烟尘走来的身影在他眼中融成一块模糊的白影,恍惚间像是看见他第一次向自己走来的样子。彼时他穿着褐色的风衣,高大挺拔的身姿带着军旅出身特有的昂扬利落,唇边带笑,深紫色的眼睛仿佛蕴含着漫天的星辰。

 

    那是多少个轮回之前?他微笑着握住他伸来的手,掌心宽厚,干燥而温暖。之后的岁月里他们相爱,相拥,然后因为无法逃避的分歧而怒目相向,怨恨与利益交缠不清,一步步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直到他亲手将雪亮的刀锋刺进那颗曾深爱他的心脏,深紫色的眸子在闭合前含着眷恋的温柔看着他,永远唆着笑意的唇中却是无限怨毒。

 

    “王耀,你欠我一条命,要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下一世,我还你。”


    “好,我……咳咳,我等着,永生永世。”

 

    到底是谁的话开启了轮回,如同与上帝签订了契约,像个恶意玩笑,却不可违背。王耀在他夹杂着痛苦咳嗽的张狂大笑声中陷入混沌,再睁开眼已是回到了故事的最初,那个注定悲剧结尾的故事。

 

    命运这个糟糕的写手编制了无法违逆的剧本,在每一个节点断绝了选择的权利,他们互相伤害,互相憎恨,爱人的背叛、家人的鲜血、痛苦的呼喊、绝望的呻吟,一次次冰冻他被那双深紫色眼中的痛苦浸泡柔软的心脏,无法认输,无法放弃,无法原谅。故事的最后,他将黑洞洞的枪口顶上铂金色卷发遮掩下脆弱的太阳穴,再一次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眷恋。

 

    “下一世,我还你。”

 

    下一世,下一世,下一世……永无止境。

 

    这一次终于要结束了,他累了,这条命还给他,两不相欠,再不相见,多好,多好啊。

 

    王耀的视线滑过那个走近的身影紧握的刀锋,雪亮光洁,带着解脱般的快意慢慢闭上酸胀的双眼,用最大的力气牵动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用你最爱的笑容迎接死亡,伊万,命和爱,我都还给你。

 

    期待中结束一切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王耀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环抱着他,身体被拖离碎石铺满的地面落入坚实的胸膛。干燥而温暖的掌心抚上他的脸颊,手指有些微颤抖,却带着能灼烧灵魂的温度。

 

    “小耀,睁开眼吧,看看我。”

 

    耳边的声音带着沙哑,却是熟悉的软糯声线,在这生死之间却如同情人私语的低喃。王耀紧紧的闭着双眼,他怕,他怕睁开眼看见的是那张英俊脸庞上的恨意,他怕那双深紫色眼睛中的决绝,他更怕这一眼就再不舍得离开。下一世我们将再不相见,那么允许我自私一次,让你独自承受最后的离别。

 

    “你看你,现在多么脆弱,如同寒霜下即将枯萎的花叶,轻轻一握就会碾落成尘。”

 

    是的,只需要一刀,我们尘归尘,土归土。

 

    “可是我呀,还记得你原来的样子。第一眼看见小耀的时候,你的眼睛里映着光,黑色与金色交融,光华流转,那么美,仿佛包裹着一整个世界,”手指一点点滑过脸颊缓慢的描画着他紧紧闭合的双眼,“包裹着万尼亚的整个世界。”

 

    而你,伊万,何尝不是我的整个世界。

 

    “小耀,小耀,小耀,小耀,小耀……”柔软的卷发摩挲在他的脸颊上,包含着痛苦与依恋的呢喃响在耳边,一声比一声深情眷恋。

 

    伊万,伊万,伊万,伊万,万尼亚……泪水刺痛干涩的眼球,羽睫不受控制的抖动。

 

    “那样的眼神,万尼亚还想再看一次。再看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什么代价……”

 

    无力的手被抬起细细摩挲,接着塞进一个犹带体温的坚硬物体。王耀迢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带着温暖笑意的英俊脸庞,近在咫尺。那把匕首横在两人中间,刀柄握在自己几乎麻木的手中,斯拉夫人温暖而干燥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指,刀锋雪亮,闪着不详的寒光。

 

    “小耀说过,这世上有三千世界、六道轮回,”布拉金斯基常年冰封的眼底此刻没有一丝阴霾,他深紫色的眸子带着不可思议的深情一寸寸描画着王耀的脸庞。

 

    “那么多世界,走散了万尼亚要怎么找到你。”

 

    不!不!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所以啊,我不会放小耀走的,”深紫色的眸子垂下,刀锋缓慢的滑过白色西装的前襟,精准的定在心脏的位置上,“我怎么能放你走呢。”

 

    王耀想要挣扎,然而无力的身体无法挣脱温暖的桎梏,王耀想要尖叫,然而喉咙里堵得如同窒息,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下。

 

    深紫色的眸子最后一次抬起,温柔中甚至有一丝欣喜和憧憬,“小耀,记得你欠我一条命,我们……下一世见。”

 

    手臂被拽着向前一送,锋利的刀锋无声无息的没入血肉,温热的血液顺着刀刃流淌而下,漫过刀柄,一丝丝填满他的手与那只包裹其上的温暖干燥的手掌间的空隙,严丝合缝,永不分离。

 

    “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下一世,我还你。”

 

    高大的身躯依靠在他身上,头颅垂在他的肩头,柔软的铂金色发丝依然轻抚着他的脸颊,像是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

 

    怎么还得清,他与伊万之间,永远也还不清了。

 

    阳光终于冲破烟雾的封锁照进这一片残影中,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王耀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双臂拥住逐渐冰冷的高大身躯,终于痛哭出声。


-----------------------------------------------------------------------------

露中好冷啊,想要为本命做贡献,可是文笔跟不上热情嘤嘤嘤


【露中】画

本文雷,极其雷,文笔不通情节恶俗,OOC到爆

其实是个只存在于我深深的脑洞里的长篇的番外,该长篇是当年我试图治愈自己的洁癖晚期综合症时设定出来的露all向黑道风云,后来发现洁癖这东西果然是无药可救的。

露熊是有童年阴影的黑道少爷,王耀是幼年被捡回布拉金斯基家养的孤儿,最后耀死了,没错就是这么恶俗,你们猜是谁杀的?

最后再提示一下,本文有诸多拆cp暗示

 

 

---------------------------------------

他坐在窗边,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半掩着,隔绝出一片阴晖。浅色木架上的画纸静静铺展,来自窗外春光的明媚与阴影下的晦涩在粗糙纸面调和出奇异的光影界限,模糊了画中人的脸颊。

  

又一张废弃的画稿

 

垂下眼,深紫色的眸子掩在羽睫与碎发之后,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盏灯火骤熄。

 

不像他,不像他,不像他

 

已记不清这是第几张,如同记不清这是失去那个人的第几个白昼。安静的放下绘笔,他早已学会不再用撕扯帘布砸毁画架或摔碎灯具来发泄无处倾泻的无力感,用声嘶力竭的怒吼和桌椅倾倒的巨响唤醒整栋大宅中的人,然后让他们用或怜悯或恐惧或厌恶的目光瑟瑟发抖的打量他,那未免太过好笑,他不能那么做。

 

毕竟,那个无条件包容他的人已经不在这里

 

有时候他也会疑惑,疑惑自己是否真的曾经喜欢那个人,或者只是一种拥有的习惯。

 

他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感觉,激越的、浓郁的、粘稠的,初次牵手时如同春草轻拂心尖儿的战栗、拥抱时如同冬阳照耀般的珍重、亲吻时的骚动与做()爱时的疯狂、争吵时泪水逼红的眼眶与微笑时甜蜜堆叠的唇角,他曾在那么多人身上体会着、重复着这些感觉,然而在他与那个人之间似乎从没出现过,那个人给予他的永远只有一个浅淡到无法辨认的微笑。

 

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十年时间,他们偶尔也会上()床,因为醉酒或太过寂寞。实在是太过偶然,偶然到他能用十根手指数出次数。伸出手掌,随即又放下来,这行为未免太过无聊,无聊到让自己发笑。

 

他还记得那个人总是习惯用一只手背蒙住双眼,盖住所有表情,只余下咬紧的唇发出深深浅浅的闷哼,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床单。自己也几乎从不勉强他做出十指相扣的姿势,那是爱人之间的标志,他们不是。

 

只不过是一场两厢情愿的性事。

 

记忆中唯一一次不同,那个人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他的头,十指插进他的发梢,用力到让自己头皮发麻,黑漆漆的眸子映着窗外照进的月色,光华流转,努力的扬起纤细的脖颈亲吻他的唇,他在一瞬间仿佛感觉到心脏被揉碎般的疼痛。但那也许只是错觉,彼时二人浑身都散发着伏特加呛人的浓烈味道,醉得太深而已。

 

当然那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他眯起眼想了很久才模糊的忆起他们的那个第一次,大概是在他十六岁的一个冬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也许只是暖胃的酒精麻痹了理智,也许只是少年带着恶意的试探。

 

太多的细节早已记不起了,像裹在一层大雾中,影影绰绰,唯一还清晰的就是那个人的体温,不高不低的,温吞的,像点不着的潮湿木料,飘忽的让人焦躁。再之后这些年他有过太多的情人和床伴,感受过各式各样诱人的胴体,柔软的,火热的,说实话那实在要美妙的太多。第二天早晨他们说过什么吗?也许是一声“早安”,声线平稳,或者什么都没有。

 

再然后?没有然后了,一个星期后危机爆发,他被送回俄罗斯的本家接受庇护和训练。不知为何他倒是能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星期,七天,不多不少。

 

再见面已是五年之后,他再次走进纽约郊区的这座大宅,牵着他温婉而羞怯的棕发情人,那个有着翠色眼睛的青年,现在想起仍会让他叹息,纽约燥热的空气与老宅掩饰在香氛下的血腥气息无法养护这颗柔弱的山茶花,他脆弱的神经在日夜无息的紧绷下终于断裂于一个初秋。

 

迎接他回家的礼物是已扫平所有危机的半壁江山,用那个人左肩上的一个弹痕和裹满鲜血的双手换来。那个人兑现了幼时的诺言,而他早就遗忘了童年无数个噩梦惊醒的夜晚那声声低慰。

 

二十岁,坐拥半个西海岸的黑色交易,枪声与尖叫刺激着他的鼓膜,鲜血与药物麻痹了他的神经,幼时的憎恨与青年的嚣张同时在他的骨骼间滋生疯长,劫掠与争夺,追逐与对抗,他沉迷于为那个天蓝色眼睛的自由身影谱写一曲名为征服的舞步。

 

彼时他是他手中锋利的尖刀,是他身后坚固的堡垒,是他的帝国最稳固的城墙。无数个夜晚他醉醺醺的路过那个依然亮着台灯的房门,看见他伏案的背影,瘦弱的身影被灯光拉长投在墙上,像一座荒芜多年的坟墓般孤寂。如果抬手敲敲门,或者再靠在门框上拎着手里的半瓶伏特加向他晃晃,便能得到一个有些疲惫的微笑和催促就寝的柔声哄劝,如果再进一步,走进去胡搅蛮缠的扑到他身上乱蹭就会得到一个敷衍的摸头,长时间握笔而微凉的手指穿过柔软的头发带着安抚的意味,缠的闹不过或许还会有一两个浅浅的吻,绿茶的清苦气息透过伏特加的辛辣刺激着味蕾,熟悉到让人觉得安稳,深夜寂寂,环在怀中的瘦弱身躯竟让他有了依靠的欲望。然而这一切只在深夜,随着清晨的阳光涌来的躁动空气让他再度投身于风波诡异的争夺,将那些脆弱的情愫压在心底。那些年,他肆无忌惮的索取他的忠诚和关怀,全部的回报只是偶尔一个故作孩子气的笑脸和拥抱,任何无礼的要求都会被包容,直到他离开。

 

“有些东西在你生命中的重量,只有失去才能衡量。”烟紫色眸子的男人百无聊赖的卷弄着一缕金色的发尾,吧台滚动的镭射霓虹斑驳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他做了什么呢?他俯下身去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后来他才明白了对方被唇舌交缠绞碎的未出口的话,“可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

 

顺着听筒传来的枪声裹着滋滋的电音,被无线电投递的有些失真。只有一声,便宣告了他的末日到来。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透过黑夜的层层雾霭平静的注视着他,从此他永无宁夜。

 

从六岁到二十六岁,二十年,他的生命中原来都是那个人的身影,林林总总,细枝末节,全都是他。

 

他开始试图为那个人画一张画像。他固执的使用最原始的炭笔,无数灰色的线条彼此独立却又杂乱的交汇,慢慢勾勒着梦中的眼睛。他不停的画,从疯狂涂抹到无处下笔,却总是无法描摹他的样子。他可以清楚记起那个人手掌上每个薄茧的位置,却无法回忆那个人的神情。他画他淡漠而锐利的眼,却又勾画温暖柔和的唇线,冷漠与温情混合成一团奇异的画面,无法相融。

 

他终是没能画出他的样子。

 

新换的白纸割破了食指,一抹深红染上纯白,慢慢的浸泡成柔软。红与白交染,像那张被送回大宅的机票,被护在那个人胸前口袋中的票据还散发着硝的味道。

 

他要离开他

 

他已经永远离开他

 

他开始神经质的搓弄手指。这是自那个人离开后养成的习惯,仿佛能抹去那些冷却的血液残留的味道。

 

食指上银色的指环磕得指骨生疼。这是他送给那个人的第三份生日礼物。

 

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一朵向日葵,那是他的小花园里第一朵盛开的花,带着在养分不足的卷边上滚动,他用沾染着植物汁液特有清苦味道的手捧着亮黄色花盘,跌跌撞撞的跑进那个人的房间,他还记得那个因环境陌生而终日蜷曲在床角的小小身影笑得比花朵还好看。

 

第二份生日礼物是一盒糕点,那是他买来讨好被囚禁在宅中银发情人的礼物,软糯的糕饼上洒满甜腻的糖霜,惊天动地的大吵大闹后他用划出一道血口子的手把糕点随意塞进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怀里,烦躁与暴怒之下甚至没来的及看清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一闪而过又转瞬即逝的亮光。

 

第三份生日礼物是一只白金的指环,那是他在店员善意的祝福声中小心翼翼亲手系上红色绸带的真心,他用抑制不住颤抖的手指一路紧紧握着礼盒,幸福就像一只冉冉升起的氢气球不停轻撞着他的胸膛,直到在枪声下爆裂,徒留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心脏。

 

向日葵早当枯萎,糕饼已然蛀蚀,指环被他套进自己右手的中指,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与他一起在岁月中腐朽。

 

那天他做了一个梦,梦中这座大宅还远没有现在这么堂皇。走廊上还贴着素色的有些斑驳的壁纸,窗间钉着艳丽陈旧的油画,华丽中透着几丝俗气,却鲜活的温暖。梦中他还穿着蓝色的背带短裤,不过脖子上已经围上了米色的围巾,黑色的圆头小皮鞋踢踢踏踏的踩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他奔跑穿过那条长廊,走廊的尽头连着花园,一片阳光从拱形门框照进来,带着暖洋洋的花香气息。即便科学已经证实人在睡梦中无法感知颜色与气味,但他就是肯定自己闻到了那花香,是他最爱的向日葵,一个同样小小的身影站在光环里,背后的阳光为那个人纤细的身影笼上一层金边,红色的衣裳在他眼底晕成一片火焰,他看不清那张脸庞,但他知道那是谁,他张开嘴吐出尚还稚嫩的嗓音,大声的叫着“小耀!小耀!”欢快的扑向那个身影,那个身影抬起头来,略长的黑发垂在脸旁,一双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红润的嘴唇弯起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万尼亚”

 

他想他应该不喜欢那个人。那双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的,流转着金色的光芒,淡漠的,平静的,温和的,望进去如同陷入一潭温水包裹般静谧的,他永远也猜不透看不穿的,却如同雏鸟眷恋窝巢般信赖着的眼睛。他怎么会喜欢他呢?怎么会喜欢呢?

 

他是真真切切的爱着王耀啊。

 

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火烧云在天边燃烧,投射进来的光线将每件物品染上瑰丽的色泽,浓重而悲凉。

 

他在满室血红中颤抖着手覆上双眼,终于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出来,沾湿了冰凉彻骨的指环。